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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华美的叶片落尽,生命的脉络才历历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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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久没有写过东西了,才明白习惯的可怕,总是对自己说等过完年再续,其实就是习惯了不写。
不是习惯可怕而是改变一种习惯是会令人恐惧的。也许人若没有了习惯,没有了那些过去,过去的快乐或悲伤,每一天都是最新的,那么也就会更自由了。
周三夜晚的我有点沮丧。
“时光…”已经初具雏形,七幅画、六个花瓶、十三个小碗、十七个杯子,这样的成绩我不曾想到,还有不曾想到的是我遇到的那些可爱的人们,他们可以让我说很多的话,想很多的事情。远的有点记不清楚,近的就是“这里”的老板。
一个月前和菱子考察市场去到了那个店,夜晚的灯光有点昏暗,象个酒吧,有个非常不错的休闲区,东西很多,带有明显的欧陆风格,是昆明少有的有味道的家居店,不过卖的画到是不怎么样。
她昨天中午出现在我的“时光…”,一个有艺术气息的女人,也许我和她有着太多的不同,我们的店也有着迥异的风格。她的店繁复我的店简洁,她的货品丰富我的货品单一,她的灯光昏暗我的灯光敞亮,她的店狭长我的店正方,……,真是有意思。
她在我的店里待了很长时间,没有买什么,只是聊聊。
每天卖不出去东西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既卖不出去东西,又没有遇到可以聊聊的人。不对,最可怕的是既卖不出去东西,又没有遇到可以聊聊的人,还不停的被各种事情烦扰着,连静下来的机会都没有。
远方的朋友们都想看看我的“时光…”的样子,相机被朋友借走了,墙壁也还没有填满,等一切都好了再说吧,就让我先卖个关子。
夜晚听歌很舒服,就是外面过往的车辆有点吵,等有钱了装道门,让有缘人推门而入。
一下飞机就赶往球场。十天的时间,感觉好长,走了很多的地方,做了很多的事情,“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在打球?”“平时就这么多啊。今天还有两块空地呢。”羊三儿有点奇怪我的问话。
真的很喜欢周三的球会活动,不为输赢。在那里每个人都可以毫无顾及的奔跑着,生活中并不全能这样,所以我想大家都会珍惜,况且还充满了爱。和天的配合让我们都有惺惺相惜的感觉,要是哪一天其中一个不打了,唉——
这次出行应该说是辛苦的,每天早晨七点不到就起床,中午在外基本没有休息,很多时候是在餐馆里埋头小睡一会儿,晚上最后一个在客厅睡下,顺便躺着看看澳网精华。深圳、景德镇、义乌,没有一天是浪费的。不过这只是辛苦却不是痛苦,现在的生活和工作完全融合在一起,很喜欢这样,人生变成了一个整体,不在凸显似乎对立的两面——工作、生活。其实就象快乐与不快乐一样,很多人都会说我要追寻快乐,可是如果只要快乐不要不快乐,那么快乐又如何形成,快乐是在与不快乐相对比之后才形成的,得不到快乐也就形成了不快乐。只要快乐并不是完整的人生,是一种逃避行为,只有看清楚快乐与不快乐的本质,犹如揉面团般揉合,才会是所谓的“宁静致远”吧。(说得自己都乱了)
当然,这次出行最大的收获是遇到了很多新的东西,象努力翻过一个山头后,发现了一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景象,不见得就是美丽的,但是足够新鲜,这种新鲜让我有了婴儿般透亮的眼睛,让我不断的发现、思索其中的点滴,没有“要成为什么”的前提。在大芬村的画廊里,在景德镇的陶艺坊里,和大师的作品在一起,和原创作品在一起,和行货在一起,每一次都会有火花般的灵感出现,这样的灵感有关于艺术、有关于生意、有关于人生,真有了拿起画笔的冲动。
和人的相知相处也很有意思。天辰磨漆画店应该是刚刚开始批量化生产,和老板谈起了代理的运作、IC工程、质量控制管理,自己的一点理论知识使我找到了一些自信,同时发现了诚信的根本。和一个台湾老人进货时选的东西十分相似,很投缘,老人浑身散发着中国古典礼数,说话的分寸、做事的礼节、喝茶的姿势,让我觉得自己真是个没有教养的小市民。和一个画家不打不相识,开始已经僵到了极点,过后却拉着我聊个不停,可惜时间太紧,刚好手机响个不停,借故离开。和陶瓷学院老师的相遇真是缘分,景德镇的东西很多,却并不是自己最想要的风格,一个偶然我到了他的陶艺坊,也是刚做不久,自己设计,纯手工制作,每一件都是单品,虽然还不够精致,但是风格价位正合我意,而且这样的原创力是市场上缺少的,有希望长期合作。
“在路上,就会有相遇。”一扬这样的总结。
用什么来总结这次的出行呢,应该就象小草发芽在土里伸了伸腰。前面的路不想用顺或不顺来希望,就象快乐与不快乐是一体一样,我只希望我能保留这样的新鲜求索感觉,让每一次都是First Love。
其实很想做成有声读物,每一篇都配上一曲,在点开时自动播放,从技术上应该不难,有朝一日肯定会实现,不过如果电脑没有耳机插孔我也就没有办法了。
《First Love》,一首美妙的钢琴曲。
飞机什么时候起飞的,我不知道。在跑道上缓慢滑行时想起了昨天朋友问我的一句话:“如果在临死之前上帝允许你说一句话,你会说什么?”醒来的时候乘务员已经在倒着茶水,仿佛有了一段记忆的空白,难道我真的去回答问题了?“好好活着。”是昨天对朋友说的,今天我对上帝说了什么?
如期而至。在深航门口等着卫铭,一如几年前他在云航门前等我一样。“怎么穿成这样?”“不跟你以前一样,白色制服嘛。”也许是工作太忙的缘故,卫铭看上去有点蔫,在注意到我的发型后马上恢复了以往的开怀大笑,“你好像长高了哦。”“幻觉,全是幻觉。”
卫铭的新家小巧别致,他的父母刚好也来了深圳。一直都觉得我和他很像,像得仿佛是从小就生活在一起的兄弟,毕竟我只比他早出生了几个小时。这次见到他的父母才知道,连我们的父母感觉都很像,天下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我和卫铭都没有变,虽然外部的环境变得厉害,但是我们彼此能感觉到那种“淡如水”的友情,就好像午后晒太阳一样,真水无香吧。
早上七点,就和卫铭出了门,他去上班,我去大芬。对于深圳的生活方式我无从评论,不过对于我来说是不适合的,慵懒惯了吧。
在大芬走了一天,说是来采购货品,但我感觉自己更像个记者。刚从学校毕业的画工、精明的批发老板、准备创立自我品牌的漆画经销商、来了半年的文山打工女孩、一家三口在画店吃饭的贵州人、稍有名气的艺术家——,和他们的交流就像是我在做采访,在收集素材,非常的有意思。人比画更加的立体丰富。
要睡了,随便写点。
游记算是补完,对朋友、对自己有了个交代,本来想写一篇出行心得总结,可是那天的一棒着实不轻,一直没有恢复过来,几天前就加了首《勇气》,喜欢这个歌名,也喜欢光良的歌。
这几天心里憋得慌,想笑笑不起来,想哭哭不出来,快无法坚定所做的事情的最后意义了。遇见风跟我聊得很晚,金羽几乎每天都会给我打来电话,一聊就是半个多小时,讲的事情可能会很无厘头,还有其他的朋友,其实我是很感谢你们的,只是我更知道事情最后还是得自己走过去。
不断的用各种方法调整着,电影或许是个好的方法,即使是个麻醉即使是梦幻,我选了《死亡诗社》。不想过多的描述这部电影,我不知道究竟是睡着的人幸福还是醒来的人快乐。
最终证明还是有用的,当Neil Perry念出下面这段诗时,当Todd Anderson站在课桌上对John keating老师喊出“oh Captain, My captain”时。
我步入丛林
因为希望生活有意义
我希望活的深刻
吸取生命中所有的精华
把非生命的一切都击溃
以免当生命终结时
发现自己从没有活过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因为你可以奉献一首诗。
在博卡拉休息数日,回到了加德满都,河谷附近还有两个城市——巴克塔普尔、帕坦。各花了一天的时间去游览,乘坐的是那里最普通的交通工具,三轮摩托、左舵车(注意:尼泊尔是车辆靠左行),经常是被挤成了肉饼,可我喜欢这样最纯朴的交流,与当地人以相同的方式生活,惭愧的是一直都没有学会吃尼泊尔手抓饭(被其他美食吸引过去了)。
我对建筑技巧并不通晓,但是仍为那里遍地的无以繁复的木雕、砖雕、石雕、铜雕发出阵阵惊叹,简直就是一个露天博物馆。
对于建筑不方便描述,就只发发图片吧。
巴克塔普尔皇宫广场
沿用古迹的学校
晒太阳的老人和一只鸽子的影子
尼亚塔波拉神庙
黑天神庙
帕坦皇宫广场
10月21日 行山第四日
也许是脚痛的缘故,一夜都没有睡安稳,隔着一块木板听到孩子在睡梦中还不时“咯咯”的笑,她们一家人挤在一屋,应该很温暖的才是。
6:30AM,听到隔壁大家都起来了,也就跟着起床。今天是周六,孩子们不用上学,正打扫着餐厅,擦拭干净每一块木板,铺上桌布,放上小花,我想即使没有游客光顾,她们每天也是如此。
小家伙无人看管,一个人在地板上爬来爬去,试图站起来,又摔了下去。一条大黑狗还在睡觉,小家伙似乎要把它叫醒,不停的往它身边爬去,大黑狗换了几个地方,最后只好跑出门外。
要了一份煎蛋、一份巧克力布丁、一杯热咖啡,在大山之下,听着鸟鸣水涧之声,晒着暖暖的太阳,满足的统统吃完,自然、和谐,在中国还真找不到这样的地方。
要走了,想和大家合个影,可惜大女儿带着儿子不知去了哪里。将相机放在一个瓶子上,调好后急忙跑过去,第一张歪了,补了一张。镜头前的一家人完全和生活中的相反,开朗外向的都严肃拘谨起来,到是平时话语不多的老四做起了鬼脸。
母亲问我能不能把照片给她们,我说当然可以,让她们告诉我地址,老二认真的写在一张纸上,我又仔细的重复写了一遍,怕认错笔迹。
带着微笑,我们拥抱告别,留下了一只电筒,希望在漆黑的夜晚能派上用场。
今天是行山的最后一天,一路下行,脚步缓慢,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那马斯特——,那马斯特——”,转过身去,是老二从山上飞奔下来。来到跟前,笑个不停,连我也一起傻傻的笑了好半天。终于,我们停了下来,才知道原来刚才只留了地址,却没有写姓名,我虽然仔细的核对了英文拼写,但也把这个最重要的收信人给忘了,于是,她在纸上补上了“KAMAYA PUN”。
她笑着转身,说“BYE-BYE”。
站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几次她都又停了下来向我挥手,我回应着,忽然似乎已经看不清楚她的样子,只是一团深深的红色,原来是泪水已经模糊了我的眼睛。
是的,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回来了,我看到了八年前塔公之行的样子,我记起了那一个味道、那一个眼神、那一个微笑、那一种温暖。我知道我此行不是为了让自己更快乐,而是为了让自己不那么的痛苦,我也知道我此行找寻的不是新鲜的事物、感官的刺激,而是寻找那个迷失的自己,我更知道我此刻看到的不只是她的笑脸,我还看到了自己的内心。
就象一出戏一样,只有亲身经历,才能体会其中泪水的味道。一路都沉浸在这份感动中,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而感动,时常笑着流泪,幸福的感觉就是这样的让人摸不着却又被紧紧拥抱。
BANTHANTI,我给自己又取了这样一个名字。“六六三”是一个开始,而“班坦提”是一个以为无法开始后的开始。
剩下的路遇到什么已经不记得了,只知道5:30PM,又回到了COTTAGE GUEST HOUSE,老板与我热情拥抱,原先的那间房还留着。
今天是尴尬的,就象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坐在沙滩,戴着耳机听着最爱的音乐,突然被一闷棍儿打晕。更严重的是,今天竟然写到了最重要的一个地方,BANTHANTI,有的朋友在看到这几个英文字母后可能会对某件事情豁然开朗。本来想停一天,可是想想自从回来后欠朋友、欠自己的一直没有履行,还是一件一件完成吧。
当然今天也有美好的,我要谢谢一位朋友,这位朋友帮我把童年的喜好一直延续着,也许这几句感谢的话实在微不足道,但我希望这是最恰当的。
10月20日 行山第三日
不知道为什么BANTHANTI的夜晚格外的冷,是刚才的洗澡水不够热的缘故吧。小男孩利索的往炉子里加了几块木头,趴在地上呼呼吹气。觉得城里的孩子就像马戏团里养的动物,似乎只会表演节目讨人开心。
今天一早从TADAPANI出发,开始的风景与昨日基本相同,仍是浓密的原始森林,一个小时的路程没有遇到任何人,到是意外的碰到一群白面猴子,它们见我过来,有组织的爬上了树,小猴子先行,一只最大的断后,和人也差不多。
渐渐地,路开始转向一个溪谷,沿着小溪前行,风景从原先的精灵族居住的地方进入到另一番天地,有中国山水画的意境,只是缺了一个蓑衣老翁。
风光无处不在,脚仍然很疼,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拍照。这段行山路线绝对精彩,不得不佩服尼泊尔人,在开发了几十年后仍能最大程度的保持住其自然风貌,我想这得归功于尼泊尔的教育制度,国家虽然不算富裕但是教育费用全免,从山区里小孩的英文水平就可看到教育的普及程度。另外一点是这里的教育更多的是为了国民素质的需要而非找个好工作,知足而乐是尼泊尔人的性格。
5:00PM,到了BANTHANTI,找到一家HOTEL,外挑的露天能看到鱼尾峰的山尖,非常漂亮。老板是一个中年妇女,很含蓄,带我去看房间,只有一间,其实就是住在她们家里头,干净,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于是问她一晚多少钱,“FREE”,“?”,“NO MONEY”,实在是有些意外,换作国内,这样一个旅游地方不狠宰已经是客气了。财,取之有道。
晚上没有电,一根小蜡烛,我在烛光里纪录着当日的经过,母亲一个劲的逗最小的孩子跟我打招呼,小孩一会儿大笑,一会儿大哭,嘴里发出无人知晓的话语。我停下了笔,吹灭蜡烛,围向炉火。
此时屋里一共七个人,母亲,大女儿、二女儿、三儿子、四女儿、大女儿的儿子和我,她们都把名字告诉了我,当时没有写下来,现在都忘掉了,糟糕的记性。我们之间的言语不多,因为所要做的是轮流逗那个还不会说话的小子笑,这到是难不倒我,忽上忽下的举起,骑在肩膀上坐飞机,小子似乎特别的给我这个陌生人面子,笑个不停,还没有撒尿,如果撒了就直接是淋浴,因为他是上半身穿件羽绒服,下半身光着。小子精力旺盛,把我们弄得筋疲力尽,最后连做鬼脸的力气都没有了,却还粘着我不放,好不容易才哄去睡觉。
母亲给我泡了杯茶,握在手心,两个还在上小学的孩子趴在炉边的地上写起作业,看图填英文。外面的风呼呼的刮着,透过木板缝隙,屋里炉火摇曳,忽然觉得这一家人好温暖,无法形容的温暖。
10月19日 行山第二日
一夜的雨,打在铁皮顶篷上以为是下冰雹。RUN到也安静,连身都似乎没有翻一个。
6:27AM,闹钟响起,又睡了一会儿。空气中弥漫的青草香,睡着都能闻到。
起床去上厕所,石板路湿嗒嗒的,有点冷,头往衣服里缩了缩。老板的儿子正扫着院子里满地的牵牛花,夜里的雨看来真的很大,还挂在藤上的也是东倒西歪。一个转身,呆了,雪山竟然如此之近,如此安静的立在跟前,几乎没有过渡的植被林还是深绿色,天空湛蓝。
老板站在走廊上笑着问我早餐吃什么,我有点没回过神来,顺口说了句和RUN一样。等上来以后,才知道是一份牛奶泡麦片干果之类的东西,两个煎蛋,外国人对早餐的重视程度确实很高,这么一吃,连中饭都可以省下了。
8:00AM,开始向CHOMRONG进发。昨天疼的右脚没有明显的好转,更糟糕的是没走多远左脚也开始有变坏的迹象。走平路时没有问题,可是一到上下坡就完蛋,不是肌肉疲劳疼痛,用手使劲按也找不到根源。
虽然今天上坡路段居多,但我此时已跟不上RUN的步伐了,几次都需要他停下来等我,最后只好让他先走,不必等我,两人之行变成了ALONE。
3个小时后,终于来到了CHOMRONG。这是一个分岔口,有两条路线可以选择,一条是原计划的ABC,最高海拔4130,来回约需6天,另一条是POONHILL,最高海拔3000,需3-4天。脚的状况最终让我选择了后者,有些遗憾,只能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来安慰自己,以后还有机会,可别弄个残废。
CHOMRONG到TADAPANI的海拔差并不大,只是开路人偏偏要把路降到谷底后再向上爬行,这不是自找麻烦?不过对于很多人来说,我们这样的徒步行走也是自找苦吃。
走得很慢,已近黄昏,路上根本碰不到人,在几个岔路口我只能凭借大体的方位感和寻找手杖在地上留下的印迹来判断。沿途不再是乡村山地,而是天然密林,猴子、山鸡、各种动物乱窜,脑里想着千万不要碰到蛇,腿还是疼,都没有欣赏风景的心情,加快了脚步,一定要在天黑前离开这里,否则就真成了《哈里波特》的禁林。
5:00PM,终于到了山顶,也就是今天的目的地TADAPANI,离天黑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还好。
今天在这里留宿的人很多,我来得晚,餐厅里坐满了人,只好和背夫们一起坐到了厨房。厨房虽然有点乱但干净,老板一家人忙得热火朝天。中饭没有吃,此时已经很饿,看着在做什么就多要了一份,奶油土豆泥分量实足,鸡蛋蔬菜炒饭里的煎蛋很香,柠檬茶很暖。
和背夫们聊了一会儿,回房睡觉,一条大黑狗躺在门前,叫了几声不见动静,往屁股上来了一脚才懒懒的离开。
连续发了几篇,看的人好像没有几个,到是把自己的兴致越提越高。加德满都、博大哈、博卡拉,都是整理后每个地方浓缩成一篇,接下来应该到环安娜普那的徒步行程了,这应该是整个旅途中最精彩的部分,因为我在那里找到了2006年终总结中所说的最精彩最重要的东西,再加上由于不争气的脚,照片拍的并不多,所以我决定重点放到文字上来,一天一篇。
今天有人约我去蹦迪,都奔三的人了,整不动这些。东方卫视在放《我要秀自己》,王啸坤、俞思远、丁爽、高娅媛,还有那些我不认识的。感觉配上跆搏操会不错。
10月18日,行山第一日
RUN钻进睡袋,只留了两个鼻孔,“GOOD NIGHT!”,时间7:30PM。窗外闪着天光,之所以不说是闪电,是因为奇怪的听不到雷声。雪山被天光映得雪亮,白天云雾弥漫,没想到夜晚竟能看到,趴在窗台上,一闪而过,让人吊足了胃口。
我和RUN是在PATHANA路边的一个杂货店遇到的,行山中的第一次休息,都要了瓶可乐。一路上徒步的人不算少,但是象我们这样不要向导不要背夫独自行走的人却没有碰到,相互简单介绍了自己后,RUN就问我要不要结伴一起走。
RUN只是发音,具体如何拼写并没有问,在法国应该和“李”一样是个大姓,因为很多法国电影的男主角都是“让——”。
RUN背的包比我的还大,且不只一个,前后各一,象套着个乌龟壳。穿着更加奇怪,上身是类似自行车服的快干T恤,裤子穿了两条,里面是紧身蹬脚裤,外面则是大短裤,乍一看还以为是裙子。也不知道这样穿是不是更专业。
RUN下山路走得飞快,不怕也不在乎石板湿滑,即使摔了很多次。我一路拍照,根本就跟不上,经常是他在前面等我,“ARE YOU OK?”是RUN说的最多的一句。但他上山却走得极慢,一步一步,稳重出脚,我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够勉强赶上。
今天云雾很重,空气能见度不高,应该是近在咫尺的雪山不见其面。沿路的风光多为尼泊尔的田园风景,有点类似云南的元江,但村落却要干净很多。这里的牛、狗、鸡根本不怕人,随便就睡在路中间,只有人让它,没有它让人。
这条徒步路线经过西方几十年的走踏已十分成熟,不算很明显但也不至于迷路,间隔一小时左右路程就会有饭馆和旅店,并立着指示牌,提醒游客下一个休息点所需时间。沿途可以见到很多头发花白的欧美人,这是人家的旅游精神。
大概四十五分钟,从POTHANA到了DEURALI,12:00AM,中饭时间。
吃完趴在桌上习惯性的想睡觉,应该没有睡深,手中的笔慢慢滑落时好像听到RUN在笑我。
1:00PM,继续上路,计算了路程,准备今晚在NEWBRIGE住下,预计5:30PM能到,途中经过TOLKA、LAUDRUK。一路上碰到人都互相说着“那马斯特”(你好),甚是亲切。
快到LAUDRUK的时候,终于碰到了书中提到的尼泊尔反政府武装“毛派”,估计他们想学中国的“毛”,农村包围城市,所以给自己的政权取名为MAOLIST。一个断了一只手穿着绿色军装的年轻人拿出收据,让我们交进山费,每天100卢比,安娜普那山区是他们的控制范围,人家手中有枪。就在我差一点就要掏钱的时候,RUN坚决的说“NO”,然后大步向前走去,冲过了铁丝栅栏,我趁机跟上去,小兵傻愣在一边。
4:30PM,我们到了NEWBRIGE,比预想早了一个小时。老板热情的迎接我们,带我们看了房间。房间虽小,但出乎意料的干净,门口一大片漂亮的牵牛花,餐桌错落有致,蓝色与白色的椅凳交叉摆放,有着明显的欧洲风格。价格也是童叟无欺,每人80卢比。
老板忙着为我们烧洗澡水,我在一旁的小操场上等待,四个孩子在打排球,一招一式有板有眼,还能扣球,正准备参加进去,不想下起雨来,就都跑了回去。
洗完澡饱餐一顿,RUN和老板聊起来,我基本能听懂,但是不会说,只能在旁边听热闹。老板有四个孩子,三男一女,NEWBRIGE有三户人家,全都开旅馆。当问到“毛派”时,他说他们都不喜欢政治,不要说“毛派”就连国王叫什么都不记得,是找出一张卢比才读了出来。其实不管哪里自古以来都是这样,老百姓不会去管什么主义、什么政党、什么派别,他们要的只是“安居乐业”,就这么简单,却也这么的难。
不知道是不是吃饭的时候坐姿不正确,上楼时大腿两侧疼得厉害,以前打羽毛球的时候就有过相同的问题。贴个膏药,下雨了,河水流得很急,睡下去,虽然时间还很早。
加德满都到博卡拉,六个小时的时间。
去找房间,往村子里头走去,不想住在马路边,太吵。时常会有人对我说“那马斯特”,然后就进去看,每一处都很有特色,漂亮的花园、干净整洁的房间、热水供应等等只能算是基本。看了十多家,最终选择了COTTAGE GUEST HOUSE,这里除了便宜,200卢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开窗即见美景,美丽的鱼尾峰。
早饭吃的是苹果派,在花园里吃的,很安静,味道也不错。
还去尝了街边的油炸食品,最大的那种。
当然最爱还是果汁。每个果汁店门口都挂满了各种水果,老板手中的那杯正是我的混合奶昔。
又去了另一家店要了杯菠萝汁,小主人很帅。
博卡拉湖边有各式商店,在这里完全可以满足购物的欲望。这家是家音像店,老板教我吹一种澳洲乐器,学了半天也没有学会让嘴唇不停抖动的技巧。
摆小摊的藏族妇女。五十年代随父母过来的,说了一些往事,当她说到“NO COUNTRY,NO GOOD,NO HAPPY”时,有一阵心酸,这就是政治,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整个事情的真相,知道的人也有不能说的苦衷。
我留的鬓角有点长,老板一个劲的叫我进去刮掉。
一路问人去办行山证,遇到一群打乒乓球的人,和他们打了一会儿,原以为自己技术还不错,结果才知道得靠器材才能赢,实在适应不了凹凸不平的球台与球拍,不过却和他们玩得很开心。
途中还去了家孤儿院,孩子们排着队用英语向我做自我介绍,她们多半是由于内战失去亲人的。这是一家民办孤儿院,虽然国家对此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是我仍然很钦佩这些自发办院的人。
办证大厅,花了2000卢比。
没有直接回去,沿着一条小河往村里走去。一群孩子在荡秋千。
见我拿起相机,马上就围了过来,在镜头前面一点都不腼腆,拍完后以最快的速度冲过来,撞得我东倒西歪,只为第一个看到照片中的自己。
一群孩子给我表演跳水,让我给他们评比,他们笑得好开心。
还有表演倒立的。
展示抓到的小鱼。
最后来张合影。觉得他们好健康。
见到的中国产品广告。
回去时在费娃湖边小憩,漂亮的游船象盛开的花朵。
今天是尼泊尔的节日,不知道具体的名字,他们一年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过节,人们在马路上表演节目。
这是反政府武装的舞蹈。
唱摇滚的青年,架子鼓几次的塌掉。
老人们则是传统民族舞蹈。
午餐的花园,好多的树。
一杯果汁,一份园丁沙拉,还有最爱的咖喱鸡饭。完美。
餐桌下的懒狗。这里的狗基本上是野狗,没有人家专门的饲养,但是活得也很自在,任何地方都可以是它们睡觉的地方。
当我再次看到这些照片时几乎无法控制兴奋的心情,特别是孩子们的笑脸。